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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佳雯像没察觉到满厅的异样一样走进来。

有时我还蛮佩服她的脸皮的。

傅景深脸色很难看：“你来干什么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你发的视频了？”

沈佳雯看了一眼屏幕，心下了然。

眼眶说红就红，可怜兮兮地看向傅景深：

“景深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她会把视频放出来……”

然后转向我，眼泪掉得恰到好处：“傅太太，求你成全我们吧。我和景深是生死之交，他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的。”
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我抱着星星没动，低头问他：“星星，困不困？”

星星摇头，眼睛却盯着沈佳雯：“妈妈，雯雯老师在哭。”

“嗯，她在演戏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前排的人听见。

沈佳雯脸色微僵，咬了咬嘴唇，声音发颤：“傅太太，您什么都有了，家庭、事业、孩子。可我只有景深……”

“只有他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三个月前还只是个幼儿园老师，住着月租三千的公寓。现在你身上的礼服六万八，项链二十万出头——谁给的？”

“再说了，你认识傅景深之前呢？不也活得好好的，现在就来威胁我没他就活不下去了？”

沈佳雯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。

全场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条钻石项链上。

“景深送我的又怎样？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拔高了，“他心疼我！我们在那个地下室里相依为命四天四夜，他抱着我、护着我，我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！你根本不懂那种感觉！”

傅景深脸色发白，想去拉她：“沈佳雯，你别说了——”

“凭什么不说？”她甩开他的手，眼泪滚下来，“景深，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勇敢。那天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，浑身是血，你抱着我说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。”

“那里简直不是人去的！是地狱！那么多血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！我和你好不容易活下来，只有我和你知道那段经历多艰难！”

她泪眼模糊，声音忽然变轻了：“你还说过，如果你还没结婚，就娶我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承认，你就是喜欢上我了！”

傅景深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没想到，我给他的信任还是太多了。

否则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摸干了这么多。

我怎么就没发现呢？

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离婚协议，这是我刚叫律师送来的。

我翻到最后一页，签字栏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沈佳雯红着眼看我：“傅太太，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？我又没有要名分，我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抬眼，“只是要我的丈夫半夜接你电话、陪你去医院、在你家过夜？”

“只是要他对你许下承诺，然后在我面前撒谎？”

“只是要穿着他送的礼服、戴着他送的项链，来我的家宴上逼宫？”

“你都敢给我发那样的视频了。你现在告诉我——你不是要名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