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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深是在这时候冲进我办公室的。

他西装没换，领带歪了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
“眠眠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说什么？”我翻着文件，没抬头。

“沈佳雯的事我会处理，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了。但你不能把那些东西放出去，对傅氏的股价影响太大了！”

我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傅景深，你是来求我放傅氏一马的？”

他没说话，但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
我笑了。

“你老婆被你小三逼得在宴会上公开撕破脸。你跑来，第一句话不是道歉，是让我别影响股价？”

“傅景深，你可真够可以的。”

他脸色灰白：“眠眠，我知道我错了。但我真的没想过离婚，你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

“第三次了。”我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你数数，你越界几次了？”

他张了张嘴。

“我给过你机会，三次。”

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：“签字。”

他看着那份协议，眼眶红了。

“眠眠，你以前那么喜欢我。大学的时候，你追了我整整一年。”

“你说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。”

“你说你从高中就暗恋我了。”

“那些都是真的吗？”

我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是真的。”

“但傅景深，你要明白——”

“我的喜欢从来是那个眼里只有我的傅景深。”

“不是现在这个连烂摊子都收拾不好的男人。”

“喜欢是真喜欢，但拎得清也是真拎得清。”

“这句话，我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了。”

“说难听点，你现在完全配不上我了。有别的男人，比你更合适。”

他愣在原地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
二十九岁的男人，站在我面前，无声地哭。

我没有心软。

“签字吧。”

“眠眠——”

“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
他的脸彻底垮了。

低下头，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
手在抖，字歪歪扭扭的。

助理进来的时候，他还站在那里，盯着那份协议发呆。

“温总，车备好了。”

我站起来，拿起包，往外走。

“眠眠！”

我没停。

“星星——”

我在门口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“星星我会带好。你想见他，提前跟我助理约时间。”

“傅景深，好自为之。”
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身后再没有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