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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海桂那边没拿到秘方，费钱烧的新瓷也没能为他立功。

犯了事他人还被打的下不来床。

一早被他投靠的新东家赶了出去。

没良心的坏人遭了报应，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。

怎料夜里，行宫忽然又来了圣旨。

瓷坊瞬间跪了一地窑工。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……”

第一次听圣旨，大家眼里无半分欣喜。

随着旨意落下，反倒有胆小的偷着打颤。

传旨太监刚坐上马车，窑工们就叽叽喳喳聚起讨论。

“十五天工期，千件天青瓷用作回贡。”

“少东家，我们是不是惹上dama烦了？”

单子虽大，酬金也是丰厚。

可工期，原料都是问题。

我看了看天，冷静开口。

“圣上的事怎么叫麻烦，况且这么大的单子。”

“难不成能只出酬金，不给一点儿帮助？”

还真能。

第二天送来的瓷石，混的多是废矿料。

“大人，这料怎么做得成天青瓷？”

我拦住欲走的公公，手上的钱囊还没递出去。

就被他拿拂尘抽了手背。

“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！”

他翻个白眼，点点地上的矿料。

“宫窑都用的这个，你是有多金贵？”

“皇上批下来的东西，不愿意用？自个儿采去。”

“反正答贡交不上，你且等着坐大牢吧。”

“我们走！”

马车渐行渐远，我看着地上的料子犯了难。

“少东家，新来的窑工已经安排了活计。”

“这些生坯，我们最多五天就能赶出来。”

“可是这料子……”

我紧紧蹙着眉，想起年少时曾和父亲去过宫窑。

那时我不懂料，只觉得宫窑出的瓷器不好。

现在看着这些瓷石就明白过来。

怪不得姑姑说宫中司坊的东西拿不出手。

“宫里有人在吃回扣。”

他们倒没那么大胆，御窑拿的就算不是好料。

至少也有能用的瓷石。

“那我们不就交不上了吗？”

“这天天怎得不是要砍头就是要蹲大牢？”

窑坊气氛低迷，新窑工们在窃窃私语。

李叔以为他们怕被连累，想替我说话。

“你们都是山里来的吧？”

“回东家，是这么回事。”

我捡起一块瓷石，在手上掂掂。

我记得山里的矿洞，旁边开采的料堆是允许百姓取的。

“我给你们派个新活儿，干不干？”

我两眼放光，已经有了主意。

他们对视一眼，高壮的那个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