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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氏来往客商络绎不绝。
除了宫里偶尔的单子,也开始面向大众。
因为分工后窑匠得心应手,实现了量产。
再没有从前一件瓷器等上数月的困境。
父亲在世时常教导我,人要懂得中庸之道。
守规才能长久,知足才能常乐。
可我不愿知足。
魏氏的生意越做越大,我想让魏氏的店面开遍大江南北。
扩店,最需要就是银钱。
我拿笔在图纸上圈画。
“认字的翻账本,不识字的看图也行。”
门口聚了一堆窑工,屋里坐着兰花他们几个。
“大家的月钱,我得扣下了。”
“全扣啊?”
刘大郎平日直来直去,有问题从不遮掩。
“你这孩子!少东家肯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刘婶起身就要揍他,给人撵的满屋跑。
一边躲还不忘大喊。
“我肯定全听东家的,我就是问题多啊!”
“刘婶你快回来吧。”
兰花把人拉回来,在我身旁坐下。
她心里明白,我一定是有好打算的。
“全扣。”
听我应下,窑工们脸上各有各的表情。
“但是计件发的工钱一分不少。”
“扣的是多出来的工期赏金,还有大家整月做活的钱。”
我抬头看看他们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“这部分钱,我想拿去在大梁每个省治都开一家魏氏。”
“不只是瓷坊。可以是酒楼,可以是妆阁。”
“我要魏氏的瓷器渗透百姓的生活。”
“我想要人人都用得起瓷器。”
刘大郎脑袋磕在门上,连疼都不顾了。
“那有什么不同意的!”
“我之前搬货累死累活都赚不到的钱,现在最多十天就到手。”
“反正我不识字,我就知道跟着少东家能有出路!”
兰花把账本推回来。
“连贡瓷那么要紧的单子我们都敢硬着头皮接。”
“脑袋挂裤腰带上好几回了。”
“现在就这点小事你还要商量,少东家真是生分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其余窑工也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就是!”
“大半夜叫我来还以为不让我干了,结果就这点事。”
“制瓷我是新手,做饭我是真会啊。”
看着他们打闹哄笑,我赶忙低头拭泪。
父亲过世时,我被诸般刁难都不曾落泪。
如今看着窑工们与那时低着头流汗的模样大有出入。
我心头的酸涩被喜悦冲散。
扩大店面被提上日程。
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。
于是第一家魏氏瓷庄就开在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