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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红色的小本本。
我颤抖着手,将它翻开。
上面贴着陆晚凝和桑屿的合照。
照片上,桑屿微微低头,满眼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女孩。
而陆晚凝靠在桑落怀里,笑得满脸娇羞。
这个笑容,我太熟悉了,和毕业照上的,别无二致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姓名:陆晚凝,桑屿。
登记日期:三年前的月日。
我死死盯着那个日期,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月日,是我爸爸殉职的日子。
恰好,也是桑屿的生日。
每年的这一天,无论陆晚凝多忙,都会和我一起去烈士陵园,在爸爸的墓碑前跪下,重重地磕三个头。
唯独三年前,她失约了。
当时,陆晚凝开了家安保公司,为退休警察提供岗位。
陆晚凝告诉我,月号有个跨省的紧急任务,实在走不开。
那天下了好大的雨,我一个人跪在爸爸的墓前,把头磕出了血。
我在心里默默告诉爸爸:
就算晚凝背弃了当初的信念,也不要怪她。等这一切都熬过去,我们就来看您。
回头看这一切,原来都是假的。
陆晚凝早就给了桑屿最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而我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,一个碍事的局外人。
“哈……”
我死死捂住脸,干涩的眼眶里已经流不出一滴泪。
陆晚凝,你真懂如何sharen诛心。
我咬着牙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陈叔,您之前说的西南边境联合缉毒小组,还需要人吗?”
电话那头的陈局长有些诧异。
“你不是为了陪小陆,才一直隐居二线吗,怎么改主意了?”
“不提他了,您就说,边境还需要我么。”
“当然需要!但那边可是九死一生的雷区,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,我想尽快出发。”
我顿了顿,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里。
“另外,能不能帮我走个内部特批程序,把我爸的骨灰迁走?”
挂断电话后,我开始打包最后的行李。
大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陆晚凝小心翼翼地扶着桑屿走进来。
桑屿眼眶微红,但看向我时,神色里分明有一丝胜券在握。
看见我,陆晚凝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。
“医生说阿屿受了惊吓心脏负荷不了,需要静养。主卧的采光最好,你今晚就把东西搬到北边的客房,主卧留给阿屿养病。”
“行。”我话里有话地开口,“主卧,确实该留给男主人。”
说完这句话,我心里吊了几年的念想终于彻底断了。
陆晚凝愣了愣,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,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既然你这么大度,那干脆把客厅里陈列的那些你爸的遗物和勋章都搬到杂物间去,阿屿说看到那些东西就会做噩梦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,失望地看着她。
原来刀子扎进心脏最深处是这种感觉。
我没再看她,逃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