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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云清月猛地扑上前，不顾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和滑腻的腐肉，一把将那具已经开始渗出尸水的躯体紧紧抱进怀里。

“景行！你醒醒！你别吓我！”

“我错了，我不该锁门，我不该赶走大夫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！”

暗黄色的尸水和脓血蹭了她一身，弄脏了她最引以为傲的月白道袍。

可她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地抱着那具尸体，眼泪混合着鼻涕，毫无形象地砸在腐肉上。

“师姐！”

白子辰在门外看不下去了，他捏着鼻子喊道：“他已经死了！都臭了！你快出来啊，小心沾了尸毒！”

他眼珠一转，又开始添油加醋：“姐夫也真是的，明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了，也不说一声，死在屋里把宗门弄得乌烟瘴气，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云清月猛地转过头。

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里，此刻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，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。

下一瞬，她身形一闪，直接出现在白子辰面前。

一个夹杂着十成功力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白子辰的脸上。

白子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出去，重重地撞在院墙上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。

“师……师姐？”他捂着肿胀的脸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清月。

“闭嘴！”

云清月指着他，目眦欲裂，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滴血。

“他是我云清月明媒正娶的丈夫！是灵山宗的掌门夫君！”

“谁敢说他一句不是，我要他的命！”

白子辰吓得瑟瑟发抖，他从未见过云清月这副疯魔的模样。

他试图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去拉她的衣角：“师姐，我是子辰啊，你为了一个死人打我……”

“滚！”

云清月一脚将他踹开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暴戾。

“滚出落雪居！没有我的允许，若你敢再踏入这里半步，我必亲手废了你！”

赶走了所有人。

云清月重新回到屋里。

她打来清水，一点一点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具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。

她一边擦，一边哭，像个做错了事却永远得不到原谅的孩子。

“景行，你最爱干净了，我帮你擦干净，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？”

“你以前说，最喜欢看我练剑。等你干净了，我练给你看，我只练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
“我不去找子辰了，那九转还魂丹我也不该给他，我把修为都渡给你，你活过来好不好？”

水镜外，我看着她那副深情款款、痛不欲生的模样，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迟来的深情，比草都贱。

她现在哭得再惨，也换不回那个在偏殿里绝望等死的季景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