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算来了!郭叔都念叨你三回了,再不来,他都要亲自去东市把你拽过来!” 庞日峰点了点头,一屁股坐进车里,脚边搁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——里头三把菜刀磕磕碰碰,叮当响。 他怕明天灶上出岔子,连家当都搬来了,连帮厨都自带,更别说厨房里那套老伙计。 长水村离东市三十多公里,路是新修的,平坦得像铺了层油,中途还上了高速,一小时准到。 三舅家这会儿热闹得跟庙会似的。 都十点半了,院子里还是人挤人:聊天的、嗑瓜子的、装喜糖的,小孩儿满地乱窜,跟放了风的麻雀一样。 门口搭了个大篷子,里头热气腾腾,就是明天开席的灶台。 三舅正跟一帮亲戚头挨头商议明天的流程,一瞧见庞日峰,长出一口气,像憋了半个月的气终于吐出来:“小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