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防空洞的阴影里。 他喘了口气,喉咙干得发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 他没动,只是把右手撑在身侧一块凸起的水泥块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 左腿的伤口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大腿根,破布早已被脓血浸透,黏在皮肉上,一蹭就是钻心的疼。 他知道不能再拖。 他咬住牙,左手慢慢摸向腰间军刀,抽出半截又停住——刀太重,不适合精细动作。 他转而从衣袋里抠出那片碎玻璃,边缘锋利,映着灰黄的天光闪了一下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,腐肉呈暗紫色,中心部分已经发黑,轻轻一碰就有黄水渗出。 他闭了眼,将玻璃片贴上皮肤,顺着溃烂边缘划下去。 “嗤——” 一声轻响,坏死组织被割开,腥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