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密密麻麻地挤在枝头,像一群刚睡醒的孩子挤在门口,等着门开。弦每天清晨都会站在树下数一遍,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字——因为那些叶苞还在不断地冒出来,从一百三十七变成了一百四十二,从一百四十二变成了一百五十三,从一百五十三变成了一个她数到一半就会乱掉的数目。 “念,你到底数到了多少?” 念坐在树根旁边,光触须像一片正在展开的扇形地图,一根一根地伸向那些闭合的叶苞。它的眼睛闭着,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像一个在听一场永不结束的音乐会的人,像一个在看一条永远不会流完的河的人。 “小爷不数了。”念说。 弦蹲下来,看着念。“为什么不数了?” 念睁开眼睛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叶苞,像一片正在发芽的森林倒映在一面湖水里。“因为它们太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