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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临江那天，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
银行预约在上午十点。

我提前到了，却看见秦笺已经坐在柜台旁，手边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
他瘦了不少，衬衫皱着，下巴也没有刮干净。

看见我，他立刻站起来。

“路上顺利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我们之间便只剩叫号机的声音。

共同账户里还有订婚酒店退回的定金和一笔家电退款。

柜员核对完流水，问：

“账户余额怎么分？”

秦笺把一张明细递给我。

酒店订金原本由我转入，家电款各占一半。

数字没有问题。

“就按这个来。”

柜员又问：“两位是什么关系？”

秦笺下意识开口：

“未婚……”

后面的字没有说出来。

他看着桌上的注销文件，改了口。

“已经解除婚约。”

手续办完，他把牛皮纸袋里剩下的东西交给我。

里面是一份债务声明。

五十万贷款、楼盘退房损失及相关费用，全部由他个人承担。

文件已经公证。

“以后不会有人拿这些债务找你。”他说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你以前不会对我说谢谢。”

“以前我们也不会坐在银行里分一笔家电退款。”

离开银行后，我回出租屋拿最后一箱东西。

秦阿姨也在。

秦阿姨一见我便红了眼。

“卿卿，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不犯错的？秦笺是糊涂，可他心里……”

“妈。”

秦笺打断她。

“别说了。”

秦阿姨怔住。

“钱是我借的，房子是我先挂牌的，订婚宴也是我背着她退的。她说过不愿意，但是我觉得她最后总会让。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我走到门口时，秦笺递给我一封信。

“回去再看吧。”

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
他声音沙哑。

“不是为了让你回来，你看完以后不想理我，也可以。”

回到海城，我才拆开。

信里写的不是夏婉，也不是他替我做过多少事。

他只写了订婚宴。

纪念日下午，他已经给酒店打过电话。

那时派出所的冲突还没有发生，五十万贷款也没有借。

他只是得知夏婉准备离婚，需要律师费和临时住处，便觉得订婚可以往后放。

他怕我不同意，所以先退了，再打算找机会哄我。

后来我在家里抱住他，说“谢谢你爱我七年”。

他当时便有预感，我可能要走。

可夏婉的电话正好打来，他便装作没有听懂。

信的最后只有两句话。

【我总说我了解你。其实我只是了解你会心软。】

【那天你说好，我知道不对。我只是不敢追问，怕一问，你就真的走了。】

我把那两句话看了很久。

原来最伤人的从来不是他听不懂。

是他听懂了，却一次次赌我舍不得。

我把信夹进日历册，没有回复。

几天后，他发来消息。

【我想见你一次，二十分钟就好，地点你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