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进来的白光不一样。白光像刀,擦过皮肤时会让人本能想躲;钢笔的凉却更深,像是早就被放在一间没人敢翻的抽屉里,吸足了旧纸、旧柜门和旧规矩的气息,握上去的一瞬间,整只手都跟着安静下来。 她低头看那页纪检记录。 “有人被写成根本没来过。” 这几个字浮在“门前的人”下面,字迹很浅,浅到仿佛只要呼吸重一点就会散掉。可越是这样,越像一把钉子,钉得人眼底发麻。姜妗知道,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删改,这是学校最熟的一种手法。它不只是把人从名单里拿走,而是把所有关于这个人的经过一起抹平,让你连“他来过”的资格都没有。 她手心发紧,握着笔,抬头看了程砚一眼。 “写什么?” 程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停在那一栏最底下,像是在等一层更深的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