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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人掐住。
“陆庭晨,我求你。”
我伸手去推栈栏,推不动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栈栏加固过,别白费力气,明天我亲自来接你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猪圈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腿一软,跪倒在泥水里。
肚子开始疼,像有人拿钝刀一层一层往下切的疼。
我已经经历过三次了。
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来,顺着大腿往下淌,和泥水混在一起。
“救命……”
血越来越多,猪圈里的猪被血腥味惊动了,哼哧着挤到角落去。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身下的血已经晕开了一大片,和黑泥混在一起,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。
“孩子……”
我挣扎着,却终究没了力气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等我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医院了。
“陆先生,林女士的第四次流产已经处理完毕了。由于出血量较大,加上之前多次流产造成的子宫壁损伤,以后恐怕……”
医生的声音,隔着半掩的门传进来,旁边传来护士叮嘱其他孕妇:“记得按时去街道办做孕检,超生可是要罚全年工资的”
“再也不能有孕了”
我爸淡淡开口:“也好。省得以后再生出什么畸形儿来丢人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:“命里没有,强求也没用。”
我被推出来,躺在病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从眼尾滑落,流进耳窝里,凉凉的。
手覆在肚子上,那里已经空了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五次怀孕五次流产,自己该死心了。
回到病房,我麻醉还未消退,疼痛蔓延全身,
陆庭晨接了个电话就走了,
“弯弯身体不适,我得去看看。你好好在这里休息。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甚至没有看我的眼睛。
我拉住他,“庭晨,婚礼会有的吧……”
他扯开我的手指,只留了一句:“会有的。”便离开了
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,心理想着:“婚礼会有的只不过是给你准备的葬礼。”
护士进来换过一次输液瓶,被我拒绝了。
“我要申请出院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:“您刚做完流产手术需要修养多日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出院!”
当天晚上,我咬着牙掀开被子,双脚刚沾地就疼得打了个趔趄,扶着墙慢慢挪到衣柜前,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拖着它一步步挪出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