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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抓住了什么: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每解决一次,我就少需要你一点。”
他的手停在礼盒上。
“你以前说,最怕别人因为脸盲嫌弃你。”
“我现在也怕。”
我扶住门框,掌心有汗,却没有后退。
“但有人嫌弃我,我可以离开。有人利用我,我也能离开。”
“我没有嫌弃你。”
“你只是觉得我的弱点归你管。”
贺砚张了张口,没有接上。
母亲将那沓文件推回门外。
“清除造谣是你欠我们的,不是换念念回去的价钱。”
她关门前,看着贺砚。
“贺先生,别再叫我妈了。”
门合上时,他还站在外面。
那封信和礼物,最终被物业原样退了回去。
9
贺砚再次来公司,是为了向律师交一份公开说明。我没想到,陶遥会一路跟踪他,追到了楼下。
我抱着新做好的同事备忘卡回来时,正好听见她在写字楼大堂拦住他。
“贺砚,你凭什么把所有责任推给我?”
“帖子是你发的。”
“册子呢?难道不是你说,念念太依赖你,应该刺激她学会独立?”
贺砚看见我,声音骤然停住。
陶遥顺着他的视线回头。
“你来了正好。订婚宴那场赌,不是我一个人想的。他说你从小到大都信他,错一次,才知道不能什么都靠他。”
我抱紧卡片。
“所以,你们拿我最严重的障碍做试验。”
贺砚走近一步:“我没让她改那么多页。”
“你看见了,为什么没停?”
“我以为只是叫错一两个人,最多尴尬一下。”
陶遥惨笑了一声:“你那天还说,等她出够丑,就会更明白离不开你。怎么,现在你装情圣,让我一个人当恶人?”
贺砚转头看她,语气冰冷:“我从来没喜欢过你。那场赌,你只不过是我用来让念念明白她离不开我的工具。你自己非要越界把事情做绝,现在怪我推卸责任?”
陶遥脸色发白。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把她当工具,把我当结果。你现在说这些,是想证明自己更爱谁?”
贺砚的肩膀僵住。
陶遥没有再说话,转身离开。她需要为造谣和篡改承担责任,但贺砚那句“工具”,也让他显得并不比她高尚。
他把公开说明递给我。
上面写清了三件事:他知情并默许篡改册子;母亲的隐私由他泄露;他曾在家族聚会中隐瞒真相,将责任推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