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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司辰挡在我面前，掌心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我说得不够清楚吗？”

我盯着他微敞的领口，不想在去看他的眼睛。

“我走不了玻璃步道。”

郁念安撑着椅背，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身子微微摇晃。

谢司辰余光扫到，压着我脉搏的指腹瞬间撤离。

他转身揽住郁念安的腰，将人严丝合缝地护进自己的左侧。

没有一丝迟疑。

我攥紧手指，看着谢司辰低下头，替郁念安挡住风口。

“你先在这待着，我带念安进去坐会儿，等她缓过来，我们一起下山。”

他丢下这句话，揽着郁念安推开了休息室的玻璃门。

门合上，切断了所有的声音。

我僵在原地，盯着门把手看了很久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心理咨询中心的确认短信亮起：明天下午四点，初诊。

下方是一个蓝色的按钮：确认到访。

四年前那场坠崖事故后，我拒绝过很多次治疗。

我总觉得谢司辰为了拉住我伤了右眼，我就该陪着他。

我给他念药品说明，扶他下楼，把那些日子当成偿还。

他也总会握住我的手，说幸好是我。

直到今天，我才发现，我好像一直把他的需要，当成了自己不能离开的理由。

我闭上眼，按下确认。

服务台前传来一声碰撞。

有人撞到谢司辰放在台面上的手机，慌忙道歉。

屏幕因碰撞亮起，界面停留在相册。

郁念安倚着栏杆，脸占满镜头中央。

她侧过脸笑，阳光落在墨镜边缘。

谢司辰拍得很认真，连她耳侧的一根碎发都没有漏掉。

而我只在照片右下角露出半截衣角。

我刚刚以为，他举起手机，是为了拍下我走到观景台边缘的样子。

那是我第一次没有抓着任何人，独自站到高处。

可原来，他根本没看我。

谢司辰拿着两杯饮料出来，先递给郁念安，再把水塞到我面前。

“给你台阶了，下来。”

我没有接。

塑料瓶从掌心滑落，重重砸在石板地上。

谢司辰嘴角那抹笑容瞬间消失。

郁念安站在他身后开口。

“司辰，你去陪陪穗宁吧，她刚才真的吓坏了。”

“不用管她。”

谢司辰盯着地上的水瓶，视线一点点移到我脸上。

“她就是被惯坏了，给个台阶都不肯下。”

我弯下腰，捡起水瓶。

谢司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似乎以为我又要屈服。

我当着他的面，慢慢拧开瓶盖，反手倾斜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所以以后，别惯我了。”

我拖着发麻的腿，转身走向下山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