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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司辰的调查持续了半个月。
心理报告的发布记录、助理的聊天记录、他转发链接时留下的权限操作,都成了材料。
平台删除了内容,却无法抹去扩散过的截图。
郁念安的账号也没有恢复。
她最初把自己塑造成被偷拍视频伤害的人。
后来警方查出视频源头与我无关,她不得不公开道歉。
可网友翻出她在山上暗示我的录音,又发现她早就知道谢司辰准备公开我的报告。
她没有阻止。
甚至在谢司辰犹豫时,说过一句。
“穗宁会理解你的,她一直都舍不得你。”
那句话被助理保存在聊天记录里。
谢司辰约我见面时,我本来不想去。
咨询师却问我,有没有什么话必须当面结束。
我想了很久,答应了。
地点选在一家普通咖啡馆。
谢司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刻意把右侧空出来,看到我进门后,立刻站起身,把左边椅子拉开。
“坐这里。”
我没有坐。
我站在他对面,把包放到桌上。
谢司辰握着杯子,嗓音很低。
“郁念安承认了,她知道报告会发出去,也知道你会被骂,她说她只是害怕失去我。”
我听完,没有意外。
郁念安是自私的。
可真正按下发布键、默认她可以这样伤害我的人,是谢司辰。
“她已经搬走了。”
谢司辰继续说。
“我也和她断了联系。”
他像是在递交一份迟来的答案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“谢司辰,你现在不选她,是因为她让你失望,不是因为你终于明白我有多痛。”
他握杯子的手颤了一下。
“不是,我是真的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把你弄丢。”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他还是在说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不是说我失去过什么。
我拉开包拉链,拿出一张已经签过字的民事申请书。
律师帮我整理了隐私侵权与名誉损害的材料,我不打算撤回。
谢司辰看见文件,脸色发白。
“你要告我?”
“嗯。”
“穗宁,我可以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不了。”
我把文件装回包里。
“你不是看不见我。”
谢司辰抬头。
“你只是不想看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眼底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散了。
我没有再等他的道歉。
推开咖啡馆门时,手机响起提示音。
心理咨询中心发来下次预约。
我按下确认。
这一次,没有人站在我左边,也没有人把我推到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