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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安保很好的公寓。

不是买不起。

是最近房价不稳定，租售比不划算。

老太太知道以后，送了我一间临街铺面。

这次我没推辞。

她说得很清楚，是送我的成年礼，赠与文件也找律师提前准备好了。

手续齐全，我收得心安理得。

我用铺面开了一家黄金回收店。

店名就叫“只谈钱”。

开业那天，老太太剪彩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，真懂得看黄金？”

我没法告诉她，我在地府打了三百年工，其中两百年都在孽镜台旁边核算亡魂财产。

活人做假账尚且需要技巧。

死人做假账，那是会下油锅的。

所以看成色、算损耗、辨年份，对我来说比吃饭还简单。

开店不到三个月，我就凭着从不缺斤少两积累了不少老客户。

我以为离开陆家以后，生活终于清净了。

直到有天，一名做旧货生意的客人拿来一枚福字金片。

“老板，帮我看看值多少钱。”

我接过金片，只看了一眼，神色就变了。

金片背面有一道极细的月牙划痕。

那是我八岁时偷看百福金册，不小心用指甲刮出来的。

为此我心疼了整整一年。

这是老太太百福金册里的一枚。

可那本金册明明已经回到了她手里。

我不动声色地问：“只有这一枚？”

客人摇头。

“卖家手里还有不少，说是家里传下来的，一共一百枚。”

“我怕是假货，先拿一枚来试试。”

“卖家是谁？”

“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她说家里急着用钱，只收现金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调出陆枝枝的照片。

“是她吗？”

客人一眼认了出来。

“对，就是她。”

我花双倍价格留下金片，又给老太太打了电话。

半小时后，老太太来到店里。

她只看了一眼，手便开始发抖。

“这是金册里的。”

我皱眉：“您回去后检查过金册吗？”

“枝枝亲手送回库房，我没再打开。”

我们一起回了陆家。

那本百福金册还安静地躺在红木盒里。

可打开以后，里面的一百枚金片虽然金光灿灿，重量却不对。

我拿出测金仪。

全是镀金铜片。

真正的金册早就被调包了。

也就是说，寿宴那天陆枝枝放进我保险柜里的，从始至终都是赝品。

她真正想要的，不只是赶走我。

她还想让所有人以为金册已经找回，从而替她掩盖真正的偷窃。

老太太盯着检测结果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她让管家把陆家所有人叫到客厅。

半小时后，陆枝枝匆匆回来。

看见桌上的金片，她脚步猛地顿住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晃了晃手中的检测报告。

“别紧张。”

“我们今天只谈钱。”